魅族秘闻:J.Wong 如何做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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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读过 Windows Phone 的幕后故事,也读过 Google+ 的幕后故事,他们的创新精神和趣事拥有很高的含金量。回过头来想想,国内的科技企业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故事发生呢?最近几个月我花了很多时间走访各种公司,也跟不少第一线的员工进行过深入交流。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把所有这些产品背后的故事呈现给大家。

从魅族 PC 套件说起

魅族 PC 套件的概念来自于苹果 iTunes 和诺基亚 PC Suite,也类似于豌豆荚。它的基本思路是利用 PC 桌面端来管理手机端的内容——包括管理音乐视频,安装应用程序。

其次,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是把 PC 套件推向专卖店,用作演示和装机。提供一键安装等功能,让前方的专卖店销售人员能把一批精选的 App 快速部署到新手机里,对提升专卖店效率非常有意义。

这款软件是个枢纽,实现了手机、PC、服务器三者之间的数据同步,而且 PC 数据线连接比 3G 或 WiFi 都更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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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是诺基亚 PC Suite,右图是苹果 iTunes)

PC 套件的好处太多了,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而且魅族开发部已经投入了一个十人小组和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这个产品最终为什么终止了?又是谁下达的终止命令?它的背后有哪些考量?

PC 套件之死与云需求

时间定格在今年三月。

PC 套件的开发进度已经接近尾声,M9 的市场表现超出预期,配套服务正有条不紊地展开建设,网络上的舆论还没有把珠海的这家公司跟北京的那家公司推向浪尖。

此时另外一个项目正处于启动状态:开发一个类似于苹果 MobileMe 的网络服务( iCloud 还没有公布),主要用于管理手机端的资料和信息。

“类 MobileMe”的功能目标是循序渐进的,刚开始定位于 PIM 个人信息管理,包括通讯录,短信,日历的备份;然后吸纳了“找回手机”;最后发展为魅族身份的唯一 ID,把商店账户,音乐账户,论坛账号整合在一起。

这项功能的优先级很高,很快就得到了 J.Wong 的重视,并定名为 Flyme 。“有渴望飞翔我心飞翔的含义。”

那么,它的功能跟 PC 套件是冲突还是互补?由此展开了一场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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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于市场人员来说,PC 套件很重要。它是放在专卖店的一扇窗,它不但可以演示智能手机的各种功能,也是一件称手的工具。
  • 对于开发人员来说,PC 套件也很重要。毕竟倾注了自己的心血,也实实在在地提高了管理手机的效率。

但是,J.Wong 有一段内部会议的讲话给“PC 套件”和“Flyme”这两个产品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人最了解的是自己,最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为别人而做,永远不可能比为自己而做更准确深入。一厢情愿的为公司或用户着想,把别人的需求代替为自己的想要的是愚蠢的。

J.Wong 做减法

关于 PC 套件和 Flyme 的争论仍然在持续,从眼下的环境来看,智能手机还离不开电脑,大文件的传输更是离不开数据线。为了弄清楚自己真实的需求,几位核心开发人员展开了一次“深度使用 PC 套件”的体验活动,把这款软件融入到自己的全部工作中。

然而真正终止 PC 套件项目的,还是来自 J.Wong 的一个观点:

未来手机是独立和网络链接的终端,和 PC 可以没关系。看到更远才能走得更远,在未来没意义没价值的事情上花精力绝非明智。我自己肯定不会去用那 PC 套件,感觉没什么可用的,所以现在必须终止它的开发。

于是争论告一段落,所有人的精力集中在了云服务上。三个月之后 Flyme 正式上线,并成为之后 M9/MX 的标配。

最后的话

对于科技公司来说,“做减法”一直是个头疼的问题。该砍谁不该砍谁,都是两难的选择题。无休止的争吵和开不完的会议,极有可能把项目拖垮。难怪数百年前,金人对宋朝使节就说过:“待汝家议论定,我已渡河矣!”

J.Wong 在做减法时,借用了贝索斯的思考方式和乔布斯的执行力度,果然对得起“疯子”的称号。

三星不靠谱,还是 Android 不靠谱?

 

三星不靠谱,还是 Android 不靠谱?

这本来不应该是一个对立的话题——三星借助 Android 卖了上亿台智能手机,疑似成为全球最大智能手机生产商;Android 借助三星的硬件在全球智能手机系统份额超过了一半。只因这则新闻,人们的思考走向了对立:

12 月 22 日,三星宣布 Galaxy S 和 7 寸 Galaxy Tab 无法升级到 Android 4.0(ICS),原因是它们没有足够的 RAM 和 ROM 来运行 ICS 和三星的 TouchWiz。(韩语官方博客

这个“艰难决定”结合以下几个因素,影响深远:

  • 用户:Galaxy S 手机用户是 2000 万(截止 10 月)
  • 诺言:三星曾经承诺过给全部 Galaxy 设备 ICS 升级
  • 对比:与 Galaxy S 配置基本相同的 Nexus S 已经可以更新 ICS,甚至 CPU 才 600MHz 的 LG Optimus 和 索爱Xperia 产品也要更新 ICS

最怕莫过于对比,Galaxy S 是 1G CPU,怎么 600MHz 的手机能驱动的系统,它都驱动不了,TouchWiz 也不至于占用 400MHz 的 CPU 吧?所以三星官方博客用韩语发布这个消息后,经过 The Verge 的报道,引起强烈反响。The Verge 在 23 日早上的新闻有 300 多条评论,下午 3 点的评论有 500 多条讨论。舆论风向一边倒,概括为一个词就是:坑爹。

The Verge 作者 Vlad Savov 评论的标题是《如果三星不关心消费者,那怎么来留住他们》,他在文中把三星称为“狭隘的硬件制造商”:

三星认为它与消费者的关系在卖出设备那一刻就结束了。虽然苹果、微软等其他软件厂商深知服务好现在的用户即意味着吸引潜在的用户,三星的态度却仍然深深地扎根于它的历史——一个硬件制造商。它一揽子考虑生产和研发成本,并根据销售收入来平衡它们,却从来没有进行长远考虑——是否会有回头客重复购买三星产品。

人们排着长队在等待他们的新 iPhone,因为苹果 care 它的顾客。如果三星想让这些排长队的人来买它的产品,而不只是逗个乐子(指前一阵 Galaxy S II 戏谑 iPhone 的视频广告),三星最好现在开始 care 它的顾客。

当然,吐槽的还有 BITNWSlashgear 等等,用词都不太文雅,我不就不一一摘录了。

单就 Vlad Savov 这一段指责来说,抛出了一个重大问题。——三星是不是一个硬件制造商?废话,当然是。那么这个重大问题就是“硬件制造商和软件商的关系”。

这是又一次平台与厂商的纠纷,结论可能与——《平台与应用之争:这次是 Facebook 和 Zynga》可能不同。

谁的损失更大?

现在来看 ICS 引发的 Google 与三星之间的纷争,用“利益止损法”分析,在文前那则新闻中,谁的损失更大:

  • 三星:Vlad Savov 已经指出,形象被囿于“硬件制造商”;TNW 认为这是对 2000 多万用户是一种背叛;给 Google 一种印象是“不卖力”,影响将来合作。
  • Google:ICS 到达的终端少了 2000 万台(考虑到这 2000 万台中有人还会去买 ICS 手机,真实数据可以除去一半)。

谁的损失更大?TNW 的 Matthew Panzarino 认为这是一场“负和游戏”,也许吧,双方都受损失。但是谁的损失更大呢?如果还不是特别清晰,我们从问题的正面来观察,谁可以得到更多利益:

  • 三星:卖出更多设备,赚更多的钱。如果三星确实如 Vlad Savov 所言还是“硬件制造商”思维,它无疑将会很成功。
  • Google:几乎没有利益。ICS 都已经确定要给 600 MHz 的索爱、LG 机器了,为什么不给 1 G 处理器的 Galaxy S?

这样就很明了了,三星有损失,但也有明确的收益;Google 有损失,但没有明确的收益。

不给 ICS 升级的是谁?三星。

这也比较符合常识,Galaxy S 的系统由三星定制,升级包当然由它来制作,Google 会留着升级包不给它吗?这应该不太可能,因为它将要给索爱、LG、MOTO 了,它为什么不给三星?况且三星有那么大的用户群,可以广泛传播新系统。我们采用友盟“Android OS 11-12 个月完成一次迭代”的结论,那么今年 10 月发布的 Android 4.0 最晚到明年 9 月就要普及开来了。如果少了 Galaxy S 的助力,这个节奏会不会慢一些?

三星潜在风险

三星拍板不给用户升级包,逼迫用户购买它的新手机(哪怕价格更便宜),品牌形象将要饱受一阵子来自消费者的口水。更为深远的,作为中间商,阻断 Android 与终端用户的联系,可能促使 Google “思变”。

根据第三方机构估计,三星在 1 季度卖出 1080 万台智能手机,在 2、3 季度分别卖出 1920 万和 2000 万台智能机,加上 4 季度的数据,全年出货量 7000 万台以上,全部采用 Android 系统。除了 Android 之外,它有没有别的选择?

  • webOS 刚刚开源,也许可以悄悄搞,但要推出正式产品,并不靠谱;
  • Windows Phone 7,三星有产品——Focus 和 Focus S,但 WP7 系统不给力,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
  • 黑莓 QNX 系统说要在 2012 年底开源,但这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比 webOS 还不靠谱;
  • Bada 系统三星也在搞,手机出了好几款,销量不错,但暂时撑不了大局。

三星对此应该也有评估。作为分摊风险的方法,如果 Windows Phone 明年有大起色的话,三星加大对 WP 的投入是可预期的。

Google 的话语权

Android 在全球智能手机市场份额超过了 50%,设备日激活量达到了 70 万/天,应用商店下载量超过了 100 亿次(落后苹果 1 年)……概括为一个词:神速。

其中三星居功至伟。Galaxy S 去年 6 月上市,7 个月不到卖出 1000 万台,当之无愧是 Android 机皇;今年 10 月三星宣布 Galaxy S 家族卖出了 3000 万台设备,其中Galaxy S II 五个月卖出 1000 万台。三星的地位仍然很重要。但比去年,唯一性降低了。

尤其新兴市场,中国厂商华为、中兴中低端机器的大力出货,成为 Android 重要的布道者。在中国市场,两家掀起的“千元智能机”风潮,使 Android 在这个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市场占有重要地位。

MOTO 是所有 Android 厂商挥之不去的鬼魅,虽然施密特一再宣称不会对 MOTO 怎么的,会让它保持原样,但他同样在几个月前说要保护好 HTC,却让 HTC 被苹果打翻在地。所以 Galaxy Nexus 之后,“四儿子”由 MOTO 产出,现在看来比较合乎情理。

Google 已经把 Android 4.0 做得比较成熟了,看这 Android 的成长史,Android 用户体验主管 Martias Duarte 把 ICS 称为“有灵魂的 Android”,其实很恰当。为了把这个有灵魂的系统传导给用户,加强对硬件厂商的管控,应该是在 Google 的日程表上。

未来的出路在哪里?苹果指明了——整合硬件和软件。但目前除了苹果,还没有第二家证明这条路可行。未来 Amazon 的 Kindle Fire 也许能证明,但还需时日。Google、三星这厢,目前看来卖设备的厂商话语权更大,但长远来看,平台的主导优势应该是明显的,这恐怕也是三星把“鸡蛋”放到 Bada 和 WP7 这两个篮子里的原因吧。

魅族“软件中心”与小米“应用超市”的相似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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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oid 阵营中,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一点就是五花八门的应用商店。每个厂商都想遵循 App Store 的成功路径,把自家的软件商店开在最显眼的地方。魅族和小米在掌控终端方面有着相似的触觉,但是在开发自己的应用商店时,却显示出了两种不相同的思路,某些细节的处理上甚至有天壤之别。今天就用多张截图来说明这些值得思考的点滴。

相似点:厂家的应用商店跟 Google 的 Market 并存

从出厂设置来说,魅族 M9/MX 和小米手机都带有两个商店:一个是 Google 官方的 Market (俗称“菜市场”),一个是自家的商店。魅族商店叫做“软件中心”,以前也叫过 MStore;小米的商店叫做“应用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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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测试版的 MIUI 中,还出现过小米网盘,它是由各网友上传 App 的一个集散地。我曾经问过小米的工程师:“在手机上市之后,网盘会关闭吗?”“当然会关闭,我们要避免盗版的风险。”

相似点:都不需要登录账号就可以自由下载

不需要专用账户就可以下载 App ,实际上是把渠道的门槛进一步降低。当然,很多第三方市场(例如机锋)也是免登录下载的,这并非特色功能。

对于魅族软件中心来说,还上架了一批收费软件。在下载收费软件之前,就必须登录 Flyme 账户。

不同点:魅族重视应用介绍,小米重视用户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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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一个热门的应用,可以看到两个商店基本思路的不同。魅族软件中心包括了对软件的介绍,截图,版本号,评级,大小,分享链接,开发者报告链接。信息非常多,描述非常详尽。让没有用过这款 App 的用户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它的功能。

小米应用超市中没有对软件的介绍,它在最显眼的地方展示的是用户评论。如果登录小米账号,则在顶栏可以看到“一句话推荐给好友”。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它们的区别:

  • 魅族软件中心是中规中矩的软件平台,比较纯粹;
  • 小米应用超市本质上是一个以用户为中心的推荐平台,社交味很浓。

说到社交,当然少不了 Fo 和 Unfo ,所以我们可以在小米应用超市里看到下面这些社交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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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点:商店里的应用数量都不多,但每一款都根据机型做过兼容性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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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族软件中心里上架的软件,都需要通过魅族的审核与测试,避免由于分辨率的差异造成难看的界面。魅族还引入了“魅友内测”来分担工作压力。所以像新浪微博,手机 QQ ,随手记等等软件都根据 M9/MX 的分辨率做过优化,带来更佳的用户体验。

两个商店里上架的程度都不多,魅族软件中心大概有 900 多款,而小米应用超市里的大部分软件需要外链(详见后文)。

小米提供了“精选包”和“一键装机”功能,适合新用户快速上手,也适合老用户在刷机之后快速安装。

不同点:收费软件

魅族从 M8 时代开始就大力推广收费软件,J.Wong 还经常给网友们派送红包。这也让独立开发者获得了一份应有的收入。从付费排行榜上看,名列前茅的是“快手势”“easy 解锁”“MDock”等系统工具类软件,价格在 3 块钱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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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应用超市里,暂时还没有出现付费下载的选项。

不同点:“人气共享外部软件”和“去其它市场安装”

为了解决应用数量不足的问题,也为了规避盗版风险。两家商店采取了不同策略。魅族用了“人气共享外部软件”这个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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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在软件介绍中附带了一段说明:

该软件由用户分享上传,软件中心只允许用户上传免费和开放的软件,软件中心出于方便用户及让更多优秀软件被用户认知的目的,允许用户自由选择分享该软件,软件中心不享有该软件的版权,软件版权归开发者所有。

点击右上角的下载按钮,可以直接从魅族服务器上下载并安装,速度非常快。

而小米手机自从砍掉了网盘功能之后,就关闭了用户上传软件的通道。现在采取了“店中店”的模式,点击大多数软件都会弹出“服务器上没有这个应用,请选择其他市场进行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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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话

总体上感觉,魅族的思路是想做一个纯粹的软件商店,有优秀的付费渠道;而小米的思路是想做一个社交平台,并努力把机锋,安智等市场变成它的“超级客户”。

两个商店最终能发展到何种地步?哪种模式更优秀?现在不慌着下结论,等到用户达到千万级别之后,或许能看到质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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